案件点评 | 废品货物被查获，退运仍然成既遂

基本案情

赵某某为X公司的总经理。2017年初，其与叶某某共谋进口3柜废轮胎及其切块（俗称钢丝胶，系固体废物）。

同年3月至6月，赵某某和叶某某得知协助通关的人员无法进口该3柜钢丝胶，便通过X公司的退运协议等材料采取“直接退运，同进同出”的方式申报退运该3柜钢丝胶，后被海关查获。

案发后，赵某某积极配合海关将案涉的钢丝胶全部退运出境。

（图源网络）

法律分析

在上述案件中，行为人构成走私废物罪自不待言，然而，行为人将到港废物退运，构成犯罪中止还是犯罪既遂，引发争议。

一审法院认为，行为人在未申报、未检验的情况下主动向海关申报退运涉案钢丝胶，属于自动放弃犯罪，系犯罪中止；但检察院认为该案应认定为犯罪既遂。

关于走私犯罪的犯罪形态，实务中容易产生两个误区：

其一，认为虽然已向海关申报进口，但货物最终并未入境，未造成实际社会危害后果，不应认定为犯罪既遂。

然而，《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，“以虚假申报方式走私，申报行为实施完毕的”构成犯罪既遂。正如在盗窃案中，行为人已将财物窃出，即已构成犯罪既遂，即便事后将财物放还原处，也只能作为退赃退赔情节予以评价，而不影响犯罪既遂的形态判断。

其二，认为走私犯罪的既遂仅有申报行为实施完毕一种，也即上述案件中一审法院的观点，认为在未申报进口的情况下申报退运，不构成犯罪既遂。

然而，《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》第二十三条规定的走私犯罪既遂情形除了“以虚假申报方式走私，申报行为实施完毕的”以外，还有“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的”。根据该规定，申报行为实施完毕标准与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标准并行不悖，申报行为尚未实施完毕即在海关监管现场被查获，只要根据相关证据足以认定构成走私犯罪的，同样应认定为走私既遂，而不能以尚未实施申报行为或者申报行为尚未实施完毕为由，认定为犯罪未遂或犯罪中止。

因此，尽管本案中王某某和叶某某并未实施申报进口的行为，且主动申报退运，积极避免了进口废物造成环境污染等危害后果，但由于货物在监管现场被海关查获，因而仍应构成犯罪既遂；退运行为只能作为事后消除危害的情节，在量刑时予以考量。

总结

走私犯罪的既遂时点较早，尤其对于废物、禁限类货物，一旦到港，即便未予进口申报，仍有可能因被查获而构成犯罪既遂。

因而，进口企业应当提前确认货物属性，杜绝开展进口废物、国家禁止进出口货物业务的情况。否则，待到货物到港再寻求事后退运，已有可能构成犯罪既遂，届时必将追悔莫及。

来源：锦天城律师事务所

本文作者：褚天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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